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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雪

    听光

     

    天宅

    两年前听家里人说起爷爷奶奶的坟,终于从老家迁移回京,寻到了可以安详的土地。
    这次全家同去祭扫,三代人相聚,是对岁月的追思和缅怀。
    突然也很羡慕眼前这些长眠于世的人,一个多么自由而平静的天宅。

    到访

    北河沿大街紧邻着故宫,寻着街道两侧找去,有一条胡同名叫智德北巷;
    朋友千里迢迢来此相聚,时差昏乱之时已置身于青砖绿瓦中。
    登至“煤山之巅”,醉于“山之景致”;潜入“陋室”,悠哉于“时光”。

      

    大好河山

     
    回到祖国母亲河的怀抱里温存了几日;
    船起宜昌过三峡至武汉,晨曦的蒸腾,晌午的烈日,晚霞的磷光;
    一挥间穿越了几千年的诗句,易俗和悲情;
    猿声,诵读,号子,轰隆的机械,轮番回响在两岸的悬壁和激荡的暗流;
    铁门,混凝土,钢筋是最终降服那生命,还是催生她完成生命的轮回?
     
     

    毗邻西山

     
    三年过后,我在重新发现这个城市里的“居住地”。
    烈日,晴空,干尘;
    瞬间即逝的列车,强光反射下的被单,闲适的人群,喧哗的酒家,全都被远处朦胧的西山所环绕。
    不是那个熟悉的北京,确是在这个北京城边上的生活。
    整理了十几年来的物品,更多则是记忆。
    这里的人们经历了纵向的生命,而我被横向迁移了那段生命。
    一旦坐上轻盈穿梭于城市中的列车,便会持有一种皎洁而诡异的的目光。
    她的奢华,平实,忧郁,安详在耳边轻轻诉说着长久以来的故事。

    最后的教堂



    去看圣玛洛的海




    很多地方,一生只去过一次;她呈现出的情绪,也因人而异吧;在我的记忆里,洗刷了沉淀的云和透明的沙砾,那是圣玛洛雨后的海。



    Busabri

    09年4月7日,终于看到自己设计的汽车行驶在巴黎街头了。这辆双层巴士将服务于流浪在巴黎的乞丐以致所有暂无居所的人。目前只投产了一件,试运行效果好的话,会根据需求扩大数量。巴士的概念即城市中可移动的居所,不仅从视觉上如同抽取了一块鲜活的城市景观,更是在心理上感受到随时随地来自家的呵护。车的内部空间已根据实际需要进行了改装,具有接待,医护,休息和餐饮的多重功能。工作人员多为自愿者,他们的工作如同发达资本主义社会生锈链条上的润滑剂。对于我来说,则另有一番涵义,她记录了一段生活,承载了许多回忆,即便在我离开后,希望她仍旧能够带给巴黎人民一道温情的城市风景,并且引起大众对无家可归群体生存方式的思考。

    湿地城堡




    巴黎周边地区坐落着数不清的大小城堡,基本上都需要开车寻着地图一路找去。车子驶出入巴黎郊区,房子逐渐显得底矮陈旧,远处连绵的田埂泛着生涩的青色。教堂尖顶的钟塔是村庄的标记,春秋时分,这些乡间地头会时常举行旧货集市,各家各户把仓库积压的东西摆出来买卖。而逛完跳骚市场,便顺带去邻近的城堡看看景致,这就是当地贵族了。现而今很少有贵族的后裔还住在城堡里,可这次被我们遇上了,顾此大宅子没能参观,就去园子里转一圈儿吧。

    孩子们








    我们是工作室里一群仍旧年轻的孩子,我们被工作室里另一群年长的大人们包围着,他们饱经了生活的磨练,但仍旧可以从那些无奈的面孔里看到些许的坚持,调侃,不屑一顾,还有一点好像再说:嘿!孩子们,后面的人生还有乐趣在等着你们,在那充满旋涡的河流上,学会如何机敏地跳跃向前吧!


    做伴儿



    冬日,阳光,暖的,蒙胧; 城市,高地,远眺,幻影; 人们,簇拥,旋转,合声; 鸽子墩墩儿,找个朋友做伴儿...


    窥视

    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末是巴黎国家博物馆对公众的免费开放日,去卢浮宫回顾了一下十五世纪的意大利绘画,题材都以宗教圣经叙述为主。在游历了欧洲一些古老国家后,加之日常生活的耳濡目染,会更沉浸于西方传统绘画中细致入微的情节和趣味。人物之间诡异的神情,服饰的风格,古老的仪式和人文环境都勾起了我对西方早期社会强烈的窥视欲望。
     

    实习

    有一段时间没写东西了,开始规律的工作后,很难不分场合与状态地随意表达和记录下突如起来的感受。工作与周末成了两个对比鲜明的词汇,地铁,电脑,工作餐,晚间新闻随之成为每天的配料。为了能够有做真实项目的机会和生活来源,终于要有得失地去适应这个社会运转的链条,在大脑出现发涩感觉的时候,我还是禁不住提出了这样的问题。
    这是一个多元化的设计工作室,他们来自德国,瑞士,法国还有我是中国人,项目几乎全部是政府性的,同样来自欧洲,非洲和亚洲的大小城市。也许我是个非常自我的人吧,以前自己花费生活所需,做纯属虚拟的课题,但兴致盎然,消耗大脑细胞,投入真切的感情。现在参与真实的设计课题,但只是不断地告诉自己这是有社会价值的,并且有费用回报,而我却在用小脑工作,感情更象是被修饰出来的。法国南部历史小城的视觉形象做完了,而真正打动我的是小城朴素带有宗教色彩的历史,同时我收藏了那个建筑设计师拍摄的赦人灵魂的影像资料。戏剧院的视觉形象做完了,让我更加回忆起第一年在兰斯戏剧院那些光怪陆离的戏剧场面。我有预感,这不是我最终和全部的落脚点,它还会继续变化,生活所谓的现实和理性是要用一定的幸福感与之交换的,只是或多或少而已。

    毕业展览

    2008年6月18日,经过为期两年的学习,终于完成了个人课题"Souvenir reconstruit dans l'espace urbain abandonée"《城市遗弃空间的记忆重建》。昨天,通过了法国兰斯艺术院校的毕业答辩和展览,来自全法艺术设计领域和文化机构的评审团总共八人,在综合讨论后对我的评语如下:首先,我们对你能够克服法语语言的障碍,充分地准备和完成了课题答辩感到欣喜并给予祝贺。在展览中,我们被你作品的强烈地视觉语言所吸引,并且认为,你个人的研究课题具有很强的原创性以及较强的艺术内涵。 时间过的很快,两年中,我最大的收获就是对于自己内心的更深地领悟和表达。一方面是身处异乡,重新开始认识外界,体验一次新的生命。同时,就是通过我的个人课题,回顾中国二十年的城市化进程,回忆和反思自己的成长经历,借助城市的遗弃空间创作作品,重构人们对于逝去生存空间的情感和对未来的憧憬。 在此时刻,我十分感谢爸爸妈妈,朋友和师长对我一贯的支持,特别是精神上的鼓励。对于后面的道路,仍旧不够明确,但我可以确认的是我的内心已经更加强大,这是做任何事情需要具备的重要素质。我会继续前行,虽然路途不平坦。

    平息

    二零零八,这个多事之年,地球的生理和心理都出现了严重的病变。她的连日伤风和粉碎性骨折带走了那些鲜活的生命,她的焦虑,困惑和猜忌让真理和圣洁蒙辱。中国南方地区的罕见雪灾,缅甸的巨型风暴,中国四川地区的大地震以及全球奥运的圣火事件,这些接连发生的天灾人祸重击得人们措手不及,并且要流失掉数万万的弱小生命。此刻,我的内心里是多么期盼和谐,天时地利人合的中国古训是一切生灵存在的永恒规律。期盼一切能够早日平息。

    纪念日

    夜晚的阳台外沙沙地响起了小锣鼓,浓密的树林沉浸在幽深的夜空下。远处是什么在缓缓地前行,一群短小的人影手里晃动着红彤彤的火光,煞似童话里的守屋精灵。靠近一看原来是一对对年迈的老人,平和安详的面容流露出坚定和思念。草地的中央是那个下限的和平纪念广场,老人们纷纷牵起孩子们的手,他们围坐一团开始哼唱起低迷悠远的歌曲,歌声混合着火光,温暖而惆怅。六十年前,这座美丽的兰斯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和入侵的德军进行了顽强的抗争,许许多多年轻的生命为了祖国和人民长眠于地下,眼前的这些老人正是那些死难烈士的家属和遗孤。我像一个突然闯入历史的陌生人,感受着眼前的气氛,但是不曾有过相同的经历和记忆。